“现在你们鸦雀无声,我明白,是不是觉得刚才我和长风说的那些话,难以消化?”
有人微微低下了头,有人端起茶碗假装喝水——那茶碗里的茶早就见了底,照样咂得有滋有味。林昭笑了一声,笑声不大,但堂内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心态,就有点太差了。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的,暂时搁置,跟着主帅的思路继续往下走,这是为将者最基础的要求。”
“尤其是即将加入我清河军的将官,必须适应清河军的思路和清河军的脚步。哪有什么匪夷所思?哪有什么难以理解?真要说匪夷所思,最大的匪夷所思,就是我们大宋啃了七十年的地方,我林昭,四十天打下来了。这种情况你们都能接受,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目光一凝。
“现在,我再问一遍。就攻打统万城,哪位将官有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这番话说完,堂内又静了几息。
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是尴尬的安静,是“你别看我、我也不想出头”的安静。而现在,是有人在认真琢磨的安静,好几个人的眼神已经活了起来,在图上和林昭之间来回逡巡。
林昭也不急,就这么站着,等。
他知道,话说到这个份上,如果再没人开口,那这批将官的素质就真有问题了。而他相信,这么大一个堂口,总不至于一个敢说话的都没有。
果然。
片刻之后,韩世忠站了起来。
他抱拳行礼,声音不算大,但很稳:“大帅,末将愿先说两句。说得不对的地方,请大帅和各位将军指正。”
林昭看着他,点了点头:“韩将军请讲。”
“大帅,围城攻坚,通常有两个路数,一是围点打援,二是围三阙一、强攻破城。”韩世忠走到图前,大手往统万城的位置一按,“以统万城如今的状况,对弥陀洞最大的意义,就是节节设防、消耗我军。可在末将看来,它对我们的意义更大——拿下它,就缩短了我们攻打弥陀洞时的粮道补给。”
“故而末将之见:我们围死西门和北门,然后派少量精兵去南门,南门居高临下,正俯瞰红柳河谷,正好监视谷地。西夏军若从谷底撤军,我们便可对其袭扰,咬一口是一口。”
林昭点点头:“韩将军此计甚妙。只围西门和北门,留出东门和南门给敌人逃命,不至于把敌人逼到破釜沉舟之境——说出了攻城的要害。”
韩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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