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年久失修,至少得折掉五十两的修缮费。你要是有意,趁早下手。她这次卖铺子卖得急,价格比市面低至少一成——看样子是盐铁生意那边缺现银缺得厉害,不然以她的性子,断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贱卖产业。”
邱莹莹点了点头,心里把预算重新算了一遍。顾清宁给了她启动资金,加上她这段时间攒下的绣品收入,买铺子的首付够了。剩下的用顾家铜章做担保分期付款,压力不大。关键是速度——得赶在邱兰芝找到其他买家之前把铺子拿下来。
当天晚上,她坐在廊下算账,把铺子买卖的预算、绣坊开业的启动资金、第一批订单的材料成本和人工费一一列在纸上。沈砚坐在她旁边用磨刀石磨他那把云纹短刀,磨刀的声音很有节奏,沙沙的,像一首单调但让人安心的催眠曲。小满和柳七在菜地里收最后一茬赤焰椒,把红彤彤的辣椒用麻线串起来挂在屋檐下,长长的一串在月光下像一挂沉默的鞭炮。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铺子的事有顾清宁和王三娘盯着,萧铁柱在邻县养伤有柳如风护着,邱兰芝被盐铁生意的资金窟窿拖住了手脚暂时没空来踹门,她的新绣坊眼看就要开业,招工、进料、接单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但这份平静让她有些不安——和邱兰芝打了这么多次交道,她太清楚二姨母的行事风格了。邱兰芝不是那种会认输的人。她是一条被逼到角落里的蛇,表面上缩成一团,其实正在积蓄下一次攻击的力量。
她手里的现银被盐铁生意抽调了大半,为了填窟窿不得不贱卖铺面,醉仙楼的赏春宴和顾府寿宴上又接连被邱莹莹当众压了风头。以邱兰芝的性子,这口气忍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她越安静,越不动声色,就越是暴风雨前那片刻的宁静。
“明天我自己去城西牙行签买卖契约,你安心在家养最后一天虚弱期。”邱莹莹放下笔,对沈砚说,“只是签个字的事,牙行那边有顾家派来的账房把关,不会有问题。签完我就回来。”
“不要走小路。”沈砚翻动磨刀石上的刀刃,声音比磨刀声更稳,“邱兰芝昨天又卖了一处房产——是她在城东的那座小别院,挂牌不到半天就被人买走了,成交价还不到市价的七成。”
邱莹莹停下笔,这倒是个新情况。“看来她是真的急了。那间别院是她最喜欢的一处私产,邱家大房出事之后她就搬进去住了,花园里种的全是从本家老宅移过来的名品牡丹。我娘生前最喜欢那几株姚黄,她连花都抢。”
“这么着急用钱,恐怕不只是资金周转出了问题。”沈砚拿起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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