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光下看了看刃口,刃面的云纹在月色里泛着冷光,“也许她也在做某种准备——要么跑路,要么做最后一搏。”
邱莹莹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写她的预算表。她有一种直觉——邱兰芝不会跑。至少她不会什么都不带走就跑。那个人对她母亲做的一切不是出于利益考量那么简单,而是有更深的、更个人的东西在里面。一个抢走了姐姐的家业、把姐姐的女儿赶到破院子里自生自灭、花了三年时间追杀所有知情人的女人——她不会就这么一走了之。她会毁掉一切证据,然后再走。
而那块藏在菜地里的刀胚,就是她现在最想毁掉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邱莹莹换了一身利落的衣裳,带上顾清宁给的银票和铜章,独自出门去城西牙行。
出门前她跟沈砚说了句“签完就回来”,跟小满说了句“菜地别忘浇水”,跟柳七说了句“灶上的参汤煨着别让火灭了”。这三句话她已经说得烂熟,每次出门都要重复一遍,像某种固定的仪式。
柳树巷的早晨和往常一样平静。晨光斜斜地穿过老柳树的枝叶洒在青石板路面上,巷口的货郎挑着担子往南街走,隔壁李婶蹲在门口刷马桶,抬头看见邱莹莹,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里的刷子。一切都是最寻常的街坊日常,寻常到让人几乎忘了半个月前刀疤脸还在巷口转悠过。
走到巷口时,邱莹莹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墙角的泥地,那里印着一个新的鞋印。鞋底前掌纹路是横向波浪纹,入泥不深,显然是练家子穿的布底快靴留下的——和周瘸子那双一模一样,连磨损的位置都对得上。鞋印的位置正对着她家院门,看角度是凌晨趁着夜色踩下的。
她的心跳快了半拍,但脚步没有停顿。她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拐出巷口之后才加快了步伐,同时把袖子里的云纹匕首往手腕内侧推了推,让刀柄恰好卡在掌心能第一时间握住的位置。
周瘸子出狱了。
这件事她必须尽快告诉沈砚,但现在来不及折回去——牙行的买卖契约约的是辰时三刻,她要是迟到,铺子可能会被别的买家抢走。她咬了咬牙,决定先去牙行签字,签完立刻回家。
邱莹莹加快脚步,穿过柳树巷外的小路往城西走。经过上次沈砚教她认的那些岔路口时,她犹豫了一下——走小路去城西更快,但沈砚说过不要走小路。她选择了走官道。虽然多绕了一炷香的路程,但官道宽阔平坦,行人来往不绝,就算是周瘸子也不至于在光天化日之下对她动手。
然而刚拐过第一个官道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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