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几个人影从路边的茶棚里站起来,堵住了前后两个方向。茶棚门口挂着的布幡被风吹得啪啪作响,幡上写着“迎客来”三个字,字已经褪色了,在风里显得有气无力。为首的正是周瘸子——一个瘸了左腿的中年女人,鬓角贴着一块脏兮兮的膏药,左耳垂缺了一块,脸颊上还有一道新结痂的抓痕,大概是萧铁柱在铁匠铺里给她留的。她走路一瘸一拐,右手拄着一根铁拐,铁拐敲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每敲一下都像是替谁在敲丧钟。旁边站着两个同样身穿黑衣的护院,腰间别着短刀,刀刃藏在鞘里,但手都按在刀柄上。其中一个门牙缺了一颗,咧嘴一笑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正是上次和刀疤脸一起踹门的那个;另一个长得一脸横肉,眼角有一道旧刀疤,看人的眼神像是屠夫在估量牲口的重量。
三个人把她堵在了官道中间。周围的行人眼看气氛不对,都低着头加快脚步匆匆绕开,没有一个人敢停下。路边卖菜的老妇人连摊子都不要了,抱起菜筐就往巷子里钻。
“大小姐,别来无恙啊。”周瘸子把铁拐往地上一顿,语气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上次在铁匠铺没来得及好好叙旧,今天特意来补上。二家主让我问候你——你最近风头太盛了,让二家主很不高兴。所以今天只好请你跟老身走一趟,咱们换个地方好好谈谈。”
邱莹莹的脑子在飞快转动。跑?前后都被堵住了,周瘸子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她手里的铁拐一看就不是装饰品,瘸子能使铁拐当兵器,下盘功夫往往比正常人更稳。打?她练了几天剑法,但那是在院子里对着空气练的,连沈砚都还没真正陪她练过一次实战。三个练家子对一个武力值几乎为零的绣娘,结果毫无悬念。拖延时间?这里离柳树巷不远,沈砚还在家里,小满如果发现她迟迟不回来也许会去找他——但等他们赶过来,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她把右手伸进袖子里,握住了云纹匕首的刀柄。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让她那颗狂跳的心脏稍微稳了些。
“周教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实际平静,同时也在给自己争取思考的时间,“大街上这么堵人,巡检司的人要是路过,你不好交代吧?”
“巡检司?”周瘸子嗤笑一声,铁拐又在地上顿了一下,溅起一小片碎石,“柳如风今天一早被府衙调去城外查走私案了,天黑之前回不来。她手下那几个人也跟去了大半,留在城里的那几个我早就让人支开了。大小姐,你那位靠山今天不在家,你那个病秧子夫君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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