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在手,开始教她回马枪的基本步法。回马枪的核心是“败中取胜”,是骑兵溃退途中忽然掉头反击的绝杀招,步法的关键就在于退与进的转换那一拍——退的时候重心要稳,身体和枪尖保持在同一条直线上;转身的时候脚尖发力,利用腰腹力量带动枪杆回旋;最后刺出时手腕微拧,枪尖在最后半尺的轨迹上出其不意地改变方向。沈砚把每一个分解动作掰开了揉碎了讲给她听,一边讲一边用枪杆在地上画出详细的步法轨迹,甚至蹲下身来扳着她的脚腕调整她脚尖蹬地的角度。邱莹莹握着她的长剑——这把剑是沈砚临走前用铁匠铺剩下的边角料赶了三个晚上打出来的,比制式剑短了两寸但更轻巧,剑身上刻着一朵极细的梅花,和他的刀鞘同一手法。虽然她不是练枪的料,但回马枪的步法原理和清风剑法的回风式确实有相通之处,都是被追击时忽然转身反击的技巧。沈砚说多学一招不嫌多,战场上不管是枪是剑,关键时刻能保命的永远是那种出其不意的反击意识。
两个人练到月影西斜,汗水把院子里的泥地打湿了一小片。邱莹莹最后使出一招磕磕绊绊但终于完整的回马枪——转身时脚下一踉跄差点踩到自己的剑鞘,拧腕的角度也偏到了天边,枪尖最后指的方向根本不是沈砚站的位置而是墙角的鸡窝,吓得沈砚赶紧蹲下来确认母鸡有没有受伤。她拄着长剑喘着粗气,看着被惊飞的鸡毛在月色下飘了半天才落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下了腰。
“你这剑法上了战场怕是连鸡都打不赢。”
“那我就专门负责在战场上吓唬敌人的鸡好了。”邱莹莹擦了把汗,收起长剑走回廊下,给他倒了一杯凉茶,“对方骑兵冲过来,我拔剑一挥,全场的鸡都飞起来把敌人的马绊倒,这招叫‘天鸡散花’,比你的回马枪厉害多了。”
沈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侧过头去压住嘴角的弧度。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眉骨和鼻梁投下的阴影比以前更深了——瘦还是瘦的,但已经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风吹就倒的瘦法。这几个月练武把他身上的最后一丝柔弱磨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内敛的锋锐,像惊夜枪的枪尖,平时藏在鞘里不显山不露水,一旦出鞘就会在月光下泛出冷冽的银芒。
三天后,沈砚出发去沧州参加武举乡试。
临行那天清晨,柳树巷起了一层薄雾,巷口的货郎还没出摊,整条巷子安安静静的。柳七天没亮就起来了,把整整两天的干粮用油纸分三份包好,又在行囊里塞了一小罐她亲手腌的咸鸭蛋,用布裹了又裹,生怕路上磕破了。小满把一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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