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
二狗在雪里趴着,一动没动。
他听见马彪的亲随在低声响嚷,说过了山口就是白狼旗的地界,饿了两日了,到了地界先杀马吃。又听见马彪呵斥,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马不能杀。马是腿,腿没了,追兵一到,全得死在这儿。"
亲随嘟囔:"哪还有追兵,咱们留了疑兵……"
"疑兵骗得了镇军,骗不了懂地形的。"马彪的声音顿了顿,"睡吧,轮流守。三更启程。"
二狗心里冷笑。马彪算得精,可他算漏了一件事:懂地形的人,未必走林子。黑风口的地形,刻在有些人的骨头里。
他数了数,十一骑,十一个人,都有刀,四个带着弓。硬拼,他一条命换不了三条。他在等,等马乏透了,等人困透了,等后半夜。
后半夜,火堆弱了,哨兵缩在窝棚门口打盹。二狗从雪里爬出来,手脚冻得没了知觉,他趴在雪地上,用牙咬着刀柄,一寸一寸地往前爬,爬到马群边上。
爬这五十步,他用了一炷香的工夫。每爬一步,先停一停,听一听。哨兵的呼吸,马的响鼻,火堆哔剥的柴声,一样一样听清了,再爬下一步。三年前在堡上学来的手艺,三年后拿来索仇,他爬得比那年的狄人死士还轻。
马群里的马拴在一道溜索上。他摸到溜索的桩子,把桩子从冻土里一点一点摇松了,又把每匹马的缰绳都解开一半,留一半虚挂着。
做这些的时候,一匹老马拿鼻子拱了拱他的肩。他认得这马,是马彪的坐骑,夜里喂料的时候,马彪亲手给它添的料。他拍了拍那马的脖子,低声说:"借你的力气用用,回头让祁哥给你加豆。"
然后,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扔进了窝棚背风处的干草堆。
火起来了。马先惊的,缰绳一挣就开,十几匹马炸了窝,从坳里狂奔出去。营地里的人惊醒,先顾马,再顾火,乱成一团。
马彪的反应最快。他不救火不追马,翻身就扑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匹马,手刚抓住缰绳,雪坡上一个黑影扑了下来,把他连人带马撞翻在雪地里。
这个黑影在雪坡上趴了两个时辰,等的就这一下。马彪后来想,从火起到黑影扑下,中间不过几个呼吸,这个人算准了他会先扑马,算准了他不救火,连他扑的是哪一匹都算准了。
两个人在雪里滚成一团。马彪是悍将,一拳砸在二狗肋下,二狗眼前一黑,差点背过气去。可他早把腰带勒死了,断骨错不开,他硬扛着,双臂箍住马彪的腰,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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