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把籍田的种法、时节、章程,全部写下来,交给司农寺照管,五方监验照旧。臣人在北疆,这一亩三分地,照赌不误。"
这话一出,满殿又是一静。
人都以为他会拿边事当台阶,求免了军令状。他偏不。军令状他揣着,北疆他也要去。两副担子,一副都不放。
霍老大人出班,声音发颤:"陛下!老臣掌兵部四十年,头一回听见有人把边事算得这么明白。转输之耗,十致其三,这是户部的黄册上写着的,满朝文武都装着看不见!今日一个屯长说破了,老臣请陛下,准奏!"
"臣附议。"裴文度出班,"陛下,屯田之法,臣验过手稿,数是真的。军食之耗,臣也算过,是真的。以粮止战四个字,臣以为,是这十年来,殿上说北疆说得最透的四个字。"
"裴公!"韩佥事急了,"他一个军户……"
"韩大人。"裴文度转过身,"三日前,你说他的义仓是结社。老朽问你,雁回堡围城,义仓的粮,救的是谁?救的是朝廷的堡,朝廷的军户,朝廷的边关。这样的结社,老朽倒想多结几个。"
殿上有人没绷住,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憋回去。
周文焕这时候出班了。他朝上行礼,声音温润如常。
"陛下,臣以为,陈屯长之策,有见地。屯田试办,利国利边,臣附议。"
殿上一愣。谁都没想到,他会附议。
"只是,"周文焕话锋一转,"试办之法,须有章程。臣请三条:一,以雁回堡一镇为限,不得越界;二,以三年为期,期满验收,自养军五千、积粮三十万石,两项为凭;三,若到期不成,糜费朝廷信任,虚耗边地军民,当以何罪论处,今日先在殿上说定。"
好一手附议。把门打开,再把铡刀架在门槛上。三条章程,条条是绳:一镇为限,锁死范围;三年为期,锁死时间;先定罪名,锁死后路。试办成了,他有附议之功;败了,铡刀落下,他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沾。
陈麦跪在殿心,听得明明白白。这是阳谋。三条章程,挑不出一个错字,字字为国为法。可他也知道,这三条绳子,今日他必须自己往脖子上套——不套,屯田试办这四个字,今日就出不了这座金殿。
"陈麦。"天子看着他,"周卿的三条,你听见了。第三条,你自己说,不成,当如何?"
陈麦伏下身去。
"回陛下。三年期满,两项不到,臣提头来见。"
"好。"
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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