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接话。
那两个字落下去,像一块石头丢进井里,连回声都没有。窗外日头正烈,白光从窗台那堆黑灰上斜着爬过去,爬到床沿就停了,仿佛那边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光也懒得越过去。
唐夫人的手还搭在解鸿钧的手背上,指节泛着白,攥得久了,连手背上的青筋都隐隐透出来。她没有再问。方才那句“该怎么做”已经问出了口,问完自己也觉出多余来——人家早把话说透了,招魂。就这两个字,可比刚才劈下来的那道雷还沉,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口,压得她好一会儿喘不上气。
屋里静下来,静得能听见窗外落叶扫过瓦檐的细响,一下一下,清清楚楚。陈望没有看她。他从床边退开半步,抬手把怀里那个牛皮纸信封往里按了按,按完才发觉,这动作跟刚才“捂胸口”是同一个。手就悬在半空里,按也不是,放也不是,僵在那儿,透着几分尴尬。
正不上不下呢,他瞧见了走到门口的方叔,心里已经大喊无数遍救星。那一声声喊得急,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狼狈,可也顾不上了,只盼着方叔赶紧进来,把这屋里凝住的空气搅开。
方叔从门边过来,两只手在腹前绞着,绞得指节也发白。这人有个毛病:一紧张就绞手,绞完松开一只,另一只还攥着,作为一个退伍老兵,其实很少有什么事情能让他紧张,但是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已经打破他的世界观了。
而且现在做的每一步都涉及到家主身家性命,由不得他不紧张。
“三样东西。”陈望对着方叔说道“一件解家主的贴身旧衣,最好是穿过的、没洗过的;一碗清水,别用自来水,井水或者壶里剩的都行,如果有无根水那就更好了;再找三枚铜钱,厚薄不一样的三枚。”方叔愣了半一下:“铜钱……要哪个朝代的?”“随便。”陈望说,“别是新的就行。新的没沾过手。”方叔点头要走,又被叫住。
“还有一样。”陈望转了个身,对着全屋剩下的人说道:“把屋里所有能照见人的东西,全扣过去。”这回愣的是解蓉。她站在门边,白大褂没穿,手里捏着一支笔和一本硬壳记录本,笔帽已经咬扁了。
“镜子我理解。”她说,“手机屏幕也算?”“算。”“手表玻璃呢?”“也算。”“那……”解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本,慢慢把本子合上,“我这个本子的封皮是覆膜的,能照出人影。”屋里安静了一瞬。
陈望看了她一眼,没笑,可眼角松了一下:“姑娘,你比我师父还较真。”“我这叫控制变量。”解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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