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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宫,宣室殿。
硕大的殿室之内,此刻却基本看不到几道人影;
除了昂首站在殿门外的卫士、躬身立于御榻旁的宦者令春陀,宣室殿内,便只剩下天子启、太子胜这两道身影。
——御榻侧前方,刘胜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御榻之上,天子启眼角微眯,嘴角,也挂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冷笑。
随着刘胜用尽量客观的说辞,将今日,发生在北营的事次序道出,挂在天子启嘴角上的那抹冷笑,也是愈发冷冽了起来。
直到刘胜最后一句话道出,天子启才终是怪笑着坐直了身,再深吸一口气······
“北营······”
“布衣······”
“抬举······”
“请辞太子位·········”
神情阴冷的发出几声呢喃,天子启本就深邃的目光,只悄然又多出一抹让人琢磨不定的东西。
片刻之后,却又见天子启嘿然一笑,随即便淡然的伸出手,从面前的御案上抓起一卷竹简;
一边查阅着竹简上的内容,一边语带随意的问道:“谁叫你去北营的~?”
“——丞相递的拜帖。”
“嗯?”
“拜帖?”
···
“哦······”
“拜帖······”
“嘿;”
“好一个‘拜帖’······”
摇头嘿笑着,又发出几声轻叹,再盯着手里的竹简看了一会儿,天子启才抬起头,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了看刘胜,再莫名发出两声嘿笑,天子启终还是随手将竹简丢回案上,好整以暇的侧躺下身。
“窦婴、袁盎二人,你怎么看?”
“朕,又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嘴上说着,天子启身子也稍一翻,直接平躺在了榻上。
只是双手枕于脑后,再加上有枕头垫高上半身,竟让平躺在御榻上的天子启,把御榻躺出了躺椅的感觉。
听闻天子启这满是玩味的一问,刘胜只下意识一皱眉。
意识到天子启这是在考校自己,而非真的想要咨询自己的意见之后,刘胜又稍吸一口气,若有所思的低下头去。
良久,刘胜才面色凝重的抬起头,对天子启稍拱起手。
“中大夫袁盎,一向以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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