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贵阳,却勾起了他深藏的乡情。
他拱手还礼:「不敢当。在下张之洞,字孝达。巧得很,在下亦是自幼在贵阳兴义府长大。」
「张之洞?孝达兄?!」
李端棻眼睛一亮,脸上讶色更浓,随即化为热切,「可是兴义府张瑛张大人的公子,十四岁中秀才,十六岁便高中解元的张孝达?」
张之洞微微颔首:「正是。苾园兄也知道鄙人?」
「岂止知道!」
李端棻语气激动:「在贵阳,谁不知张府台有位麒麟儿,文名早着!」
「本以为孝达兄早已北上京师,潜心经筵,以求连捷三元,光耀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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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没想到,竟会在这东南福州,得遇兄台!」
「更未想到,兄台竟舍了科举,深入险地,行此大仁大义之举!」
他语气激动,并非虚饰。
张之洞少年成名,在贵州士林确有声名。
李端棻虽比他年长四岁,但命运迥异。
他自幼失怙,靠母亲辛苦抚养,虽有叔父李朝议接济指点,但家境清寒,科举之路亦多坎坷,至今仍是秀才功名。
历史上,他要在三年後方中举人,次年成进士,与张之洞恰是同榜。
而此刻,历史的轨迹早就悄然偏转,两位历史中的晚清名臣、维新重镇,竟在这东南海疆的客栈中,因一场特殊的「义工」经历,提前相遇了。
「苾园兄谬赞,虚名而已,何足挂齿。」
张之洞谦逊道,心中亦觉缘分奇妙,「兄台既自贵阳来,亦是赴考?」
「正是。」李端棻点头,神色有些暗淡,「贵阳僻远,信息闭塞。然《光复新报》与种种传闻,终究是透进去了。」
「苾园不才,既见天下崩析,旧路维艰,便想来看看,这东南新辟之局,究竟是何光景,是否真有另一条路。」
「孝达兄————」他看向张之洞,语气诚挚,「你在安徽四月,所见所感,定与我等不同。不知可否详谈?」
张之洞亦有知音之感,当下便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掌柜,便开两间相邻客房,饭钱照付,房钱————便依掌柜好意,暂记帐上,容後再谢。」
他不再推辞掌柜的好意,却也坚持付了饭资。
掌柜连连答应,亲自引他们上楼。
是夜,在「悦来客栈」简陋却洁净的客房里,一灯如豆。
张之洞与李端棻隔桌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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