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烹茶夜话。
交谈中,两人互道经历。
提及科举,李端棻神色有些黯然:「————时运不济,学问亦未精熟。听闻光复军开公考,不问出身,只凭才学实务,便想来碰碰运气。」
「更想亲眼看看,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新天地」,究竟是何模样。」
「所见如何?」张之洞问。
李端棻眼神复杂,压低声音:「气象万千,前所未见。工厂、铁路、学堂、医院————
确有一番开天辟地的架势。」
「尤其是这城里城外的「生气」,与内地死气沉沉或战火纷飞,全然不同。」
「只是————许多事,与我等所学圣贤之道,似乎————格格不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脑後的辫子,这细微动作透露出他内心的矛盾与挣扎。
张之洞深有同感,将自己沿途所见,尤其是石达开关於「工业强国为捷径」的论断转述,并道:「苾园兄所言「格格不入」,我亦感同身受。」
「然则,圣贤之道,所求者无非治国平天下,安民济世。」
张之洞,目光灼灼:「若光复军之策,真能救民於水火,强国於乱世,哪怕其途迥异,是否亦有可取之处?甚至————是否正是当下最亟需的实学」?」
这一问,直指核心。
李端棻沉思良久,缓缓道:「孝达兄所言极是。民为贵,社稷次之」。若其法真能利民,便不该拘泥於形迹。」
「且光复军不尚空谈,专务实事,无论成败,这股精神气,便与清廷截然不同。」
他摸着脑後的辫子,自嘲一笑,「我这守旧」的模样,在福州街头怕是惹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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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芯园此来,非为标新,实为求真。若此新」真能救国救民,这辫子————剪了又何妨?」
两人越谈越深,从贵阳风物,到天下大势,从经史子集,到格致新学,再到对光复军各项政策的观察与疑惑。
李端棻虽科举不顺,但见识不俗,心思缜密,许多看法与张之洞不谋而合。
张之洞也发现,这位同乡虽然外表稍显拘谨,内心却有一股不甘沉沦、愿意思索变通的锐气。
夜深了,周围渐渐安静。
只剩下窗外,点点灯火。
「明日,孝达兄有何打算?」李端棻问。
「先去中华书局。」张之洞眼中闪着光,「看看那座知识殿堂。然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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