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杯。
“莹莹长大了。”邱兰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易察觉的嘲讽,“今天这表现,比你母亲当年还风光。二姨母真为你高兴。来,陪二姨母喝了这杯酒。”
邱莹莹接过酒杯,微微一笑:“二姨母过奖了。侄女有今天,还要感谢二姨母当年的‘教诲’——要不是二姨母把我分家分出去,侄女也不会学会怎么从泥地里爬起来。这杯酒,侄女敬二姨母。”
两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像是两柄剑的交锋,火花溅在酒面上,谁也没有低头。
两个人同时一饮而尽。
邱兰芝放下酒杯,目光在邱莹莹脸上停留了最后几息,然后转身离去。转身时,绛红色的裙摆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像一道血痕划过醉仙楼大厅的青石地面。她的背影依然端庄挺拔,但握着手帕的那只手在袖口底下攥成了拳头,指节根根发白。
刀疤脸跟在她身后,临走时回头看了邱莹莹一眼,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她身上,凶狠之中藏着一丝隐隐的忌惮。她大概已经意识到,这位被她们赶到破院子里的落魄小姐,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可怜虫了。
邱莹莹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她在二楼右手边留了把空椅子。”沈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平静而清冽,像一杯在刀光剑影里端稳了的水,“披风是玄色的,料子和做工都属上乘,但椅子上始终没人。盐铁司副使没有落座,整个雅间只有那一把椅子一直空着。给柳大人的座位设在楼下大厅的角落,给顾老夫人的座位设在下首,唯独那把玄色披风的位置空在邱兰芝右手边。她等的不是柳大人,也不是顾老夫人。”
邱莹莹回过头看他,若有所思:“你是说,还有一个比柳如风和顾老夫人更重要的人没来?”
“披风的料子我见过。”沈砚微微垂下眼睫,指尖沿着刀柄无声地划过一圈,那是他在回忆什么时的习惯动作,“是云锦织造的贡品,从苏州织造府走运河入京,途中不经过云州——除非有人特意改道绕路。当年沈家还没倒的时候,我母亲曾在京城一位二品大员府上见过同款。那人官至户部侍郎,手里握着的,正好是沧州盐铁司的审核权。”
“你的意思是——邱兰芝今天真正要请的贵客,是京城盐铁司的人?”
“或者更高。”沈砚抬起眼,望向大厅门口那两尊擦得锃亮的石狮子,目光里闪过一丝冷意,“所以,她今天才会对你一忍再忍。不是怕你,是怕在她真正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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