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走进厨房,围裙飘动间邱莹莹看见她用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
沈砚把惊夜枪靠在廊柱上,打量了一圈院子里那些他临走前布设的绊索和陷阱。李婶家那只新来的小鸡不知怎么钻进院子里,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那根横在门框上的细麻绳,大概是在研究为什么每次它想啄地上的米粒都会碰到一根看不见的线。他弯腰把小鸡捧起来放到门外,重新调整了门框上绊索的松紧度——既然刀疤脸不会再来了,这些陷阱需要重新校准,不能误伤到邻居家的小孩和牲畜。然后他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脱下外袍挂在晾衣绳上,开始清理那杆惊夜枪上沾的河风带来的水汽和细沙。他的动作很慢,每一寸枪杆都用干布细细擦拭,像是在养护一件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片刻后柳七端着饭菜从厨房里出来,邱莹莹坐在廊下把沧州的事跟她说了,说到刘长生交出私账下跪认罪时,柳七正在盛汤的手停了一下,汤勺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过了好一会儿才稳稳当当落进碗里。她说不出什么漂亮话,只是把盛好的排骨汤端到邱莹莹和沈砚面前,又转身去厨房多切了一盘咸鸭蛋。那咸鸭蛋是她用邱莹莹教的方法腌的——蛋黄流油,蛋清洁白,和小满上次在早饭时描述的分毫不差。
当天晚上,邱兰芝案在云州府衙正式宣判。
判决文书由沧州盐铁司推官赵谨言亲自送到云州,同行的还有萧大人的亲卫统领顾川——她奉萧大人之命全程监督宣判过程,确保从京城到地方没有任何人能在最后一刻伸手干预。府衙正堂上,三件关键证物的拓本一字排开——邱凌云绝笔信、萧铁柱刀胚、邱兰芝盐铁情报信函——加上刘长生的私账抄本、柳七的旧账簿、钱四的证人供词,完整的证据链将邱兰芝勾结山匪、倒卖盐铁情报、买凶杀人的罪行一一钉死。她甚至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验对了笔迹、私印和盐铁司的正式存档文书之后,每一件证物都严丝合缝地指向同一个结论。
最终判决:邱兰芝数罪并罚,流放岭南三千里,遇赦不赦,永不得回云州。周疤子斩立决,周瘸子杖一百流放两千里,其余从犯依律分别判处徒刑和流放。
衙役将邱兰芝押上囚车的时候,云州城南街挤满了围观的百姓。有人朝囚车上扔烂菜叶,有人在人群里高喊“罪有应得”,还有人把鞭炮挂在树枝上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那鞭炮声在青石板路面上炸开,和当初邱莹莹在醉仙楼赏春宴上展开那把“冤”字扇子时的寂静形成了刺眼的对比。邱兰芝坐在囚车里,双手戴着沉重的铁镣,绛红色的囚衣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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