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队员站在缴获堆旁边,笑是笑着,笑得很勉强,眼神老往滩上那十几具尸首上瞟,瞟一眼,赶紧挪开。
"吓的,也是恨的。"陈麦说,"今夜让他们见见血,比千人队到了再见,强。"
他站起身,把各队队头叫过来,只说了一句:"回去告诉弟兄们,今日滩上死的这十一个,没有一个冤的。他们进边墙劫了西河沿,抢的是咱们的粮,烧的是咱们的房。种地的人不惹事,可苗让人踩了,就得有踩回去的胆。今夜睡不着的,去伤号棚里搭把手,比蹲在滩上强。"
浅滩的水被血染红了半段。五十余骑,毙十一个,伤二十余,生擒十九,跑脱的不到五骑,还是陈麦故意在北口留了缝,总得有人回去报信。
缴获堆在河岸上:粮袋四十余驮,多半是西河沿的秋粮;兵器弓刀六十余件;那十几根油布包着的长条物件,打开一看,常伯的脸都白了,是十二副攻城用的小型云梯构件,还有八捆浸了油的火绒。
"使团带云梯?"栓子他爹直咂舌,"他们这是来送信的,还是来踩墙根的?"
"都是。"陈麦拎着一副云梯构件翻看,"送信是明差,勘墙是暗差,劫道是顺手。一趟差事,三样活,狼主营里的章程,比咱们想的密。"
俘虏里有个头目模样的,被拖上来的时候还梗着脖子。常伯拿狼头符在他眼前一晃,那人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符在,说明兀良的队栽了;云梯被抄,说明使团的暗差也露了。他没怎么审就开了口,汉话说得磕磕绊绊,意思却明白:
"前锋……千人队,已经过了黑风口。明日,就到边墙。"
窝棚里,几个人齐齐变色。
"明日?"柳木之的声音劈了,"使者说的十日,还有五天!"
"使者说的是聘礼的正日子。"陈麦盯着地图上黑风口的位置,"前锋提前,是狼主的老章程,大队未动,先锋先落位,占水口,断路,围点。千人队前锋,说是一千,多半只有三五百,可三五百骑兵摆在塌口外,滩地就出不去了。"
他把云梯构件放下,当机立断:"三件事,即刻办。"
"第一,西河沿的粮,连夜送回去,一粒不少,再搭上咱们滩地的二十袋新糜。送信的人带话:劫他们的是北狄护骑,劫回来了,是四堡联保。西河沿的屯长胆小,这一回,让他亲眼看看,胆小保不了粮,联保能。"
"第二,妇孺老弱,今夜开始,分批入苇荡。小禾管册子,按户走,一户一签,走一户划一户,不许乱。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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