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什么?"
"图一条盐路。"陈麦说,"滩地的粮,要换草原的马;草原的马,要用盐引路。盐路通了,滩地三百引的盐,年年买,只多不少。"
"好。"白老爷站起身,"香堂,本官去。去了说什么,看你们香堂上的本事。"
陈麦起身告辞。走到花厅门口,白老爷在他身后又补了一句:"陈屯长,本官收引,是公事;你递的章程,也是公事。公私之间,本官只看一条,盐区的课银,年年得足。"
"下官明白。"陈麦回身,"老爷要的课银,苏家井出了三十年,往后,只会多,不会少。"
出了会馆,老鹳迎上来,低声问:"成了?"
"成了一半。"陈麦说,"他答应到场,没答应站台。他要看香堂上的风向,风向倒向谁,他就替谁说话。"
"那这官……"
"这就是官。"陈麦望着盐商会馆的匾额,"他不做恶人,也不做恩人,他做秤。咱们要做的,是让香堂上的秤砣,沉在咱们这边。"
二月十五,香堂开堂。
香堂设在黑石滩的盐神庙前,三进的大院子,当中搭了香案,香案上供着盐神,供着那块蒙红布的黑匾。七十二口井的当家、盐丁的代表,里三层外三层,把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开堂的仪节,是老盐帮的章程。三通鼓,九炷香,盐神庙的庙祝唱了一遍《盐神诰》。七十二井的当家,按井的新旧排了班次,依次上香。香是苏家井出的檀香,往日里,这是苏家当家的体面;今日,香还是那香,上香的人,心思各异。
三当家一身簇新的黑衣,站在香案左首。他身后,二十口井的当家站成一排;再往后,是几个穿青布褂子、腰佩铜牌的人,白老爷的随从。
白老爷本人,坐在香案正中的客位上,面无表情。
苏九娘一身素服,从院子外走进来。她身后没有带刀的人,只带了八个盐丁,抬着一口薄皮棺材。
棺材停在香案前。
"三当家开香堂,废我苏家的当家。"苏九娘的声音不高,可满院子的人都听见了,"香堂的规矩,废当家,要有罪名,要有证据。罪名我知道,'通官'。证据呢?"
三当家上前一步,朗声道:"苏九娘!腊月二十九,盐帮十七位兄弟,死在官军的弓下!设局的是谁?递信的是谁?勾连县丞邴正的是谁?是你!你苏家通官,借官刀杀盐帮的兄弟,铁证如山!"
"铁证呢?"
"邴正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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