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案,你苏家出的力!"三当家一挥手,"黑石滩的人都可以作证,腊月里,苏家井上住了官兵!"
院子里嗡嗡作响。有几个井的当家开始交头接耳。
"说得好。"苏九娘点点头,"腊月里,我井上确实住了人。住的不是官兵,是滩地的六个弟兄,是我请来护井的。三当家,你说我通官,我倒要问问,你勾结的又是什么人?"
她转身,指着香案:"各位当家,各位兄弟!香堂断事,当堂对质!今日我苏九娘,不当堂辩白,我只请大家看三样东西!"
第一样,棺材开了盖。石娃子的尸首,穿着盐丁的短打,背上的刀口,白惨惨地翻着。
"石娃子,十九岁,苏家井的盐丁。"苏九娘说,"二月初六,他替井上去镇上送信,被人从背后一刀杀死。杀他的刀法,各位当家的,都是行家,自己看。"
几个老盐商凑上去看了,脸色都变了。那一刀,是军中的刀法,自上而下,一刀毙命,不是江湖路数。
"第二样。"苏九娘取出一物,是一块铜牌,"这是从杀石娃子的凶徒身上起出来的。各位认认,这是什么。"
铜牌传看,有识字的,念出声来:"盐铁。"
满院子死一样的静。盐丁们炸开了锅,盐铁使衙门的铜牌!官家的人,杀盐丁!
"诸位静一静!"三当家厉声喝道,"铜牌是可以偷的!可以做假的!苏九娘,你拿一块来路不明的牌子,就想往官家身上泼脏水?"
"铜牌可以做假,口供做不了假。"苏九娘说,"第三样——"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当众展开。
"这是县丞邴大人的堂审记录抄本!腊月二十九劫粮车一案,三当家,你亲口供的,牵线的是马书办,许的价是'盐路通畅三年'!你劫的是官家的军粮,你被拿,是王法!跟苏家,跟通官,有半点干系吗?!"
文书上的画押、手印、供词,一条一条,念给满院子的人听。念到"小人就是个跑腿的,衙门里那位爷坐着收钱",人群里爆出哄笑,又齐齐地呸了一口。
"倒打一耙!"一个老当家把铜烟锅往地上一磕,"自己劫官粮被拿,反倒咬苏家通官?还要脸不要?"
香堂上的风向,眼看着就转了。
三当家还要再争,院子外头,忽然有人高声报名:"雁回堡滩地屯屯长陈麦,求见香堂!"
满院子的目光刷地转向院门。陈麦一身青布棉袍,独自一人,从人群中走进来,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