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
"死士扛梯,正菜上桌,就该第二段了。"陈麦说,"墙头。梯靠上垛口,先不用滚木,用叉杆。三根叉杆对付一架梯,叉住梯头往两边推,梯子一歪,一梯的人全下去。叉杆不金贵,榆木杆子钉个铁叉,铁山河赶了二百根。滚木雷石留着,等他们的第二梯队涌到墙根,人挤人了,再往下砸。火油罐也是一样,专砸人堆,砸完扔火把。"
"第三段呢?"耿守备问。
"第三段,墙根。"陈麦的手指点在东南角的草木灰上,"冰土墙,后半夜最脆,马彪一定主攻这里。咱们索性让他进来。"
屋里几个老军务都愣了。
"冰土墙后头,是南坊的三条窄巷。"陈麦说,"巷口拿粮车堵死,巷子里堆柴草,墙一破,放他们进巷,进了三百人,两头一堵,上头滚木,巷里火起。南坊的住户,战前全撤到北坊地窖。这一手,我拿半条街的房子,换他三千死士。"
王双喜咂着嘴:"屯长,败家啊。半条街的房子。"
"房子烧了能再盖。"陈麦说,"人没了,盖什么都没用。"
一个老总旗问:"屯长,要是他们不进巷呢?撞开墙,就贴着墙根往两边卷,卷向两边的马道,咱们的口袋就扎不住了。"
"所以巷口两侧的马道,提前拆坡。"陈麦说,"条石撬了,留一道五尺的断口,断口下头堆柴。他们卷马道,得先下断口,断口就是第二个口袋。马彪看布防,看的是墙的厚薄;咱们守城,守的是路的长短。墙破了,路还是咱们的。"
又一个问:"要是火马先撞的不是东南角,是别的墙呢?"
"那就按三段的头一段走,各墙一样。"陈麦说,"三段不是死的,是活的。火马走哪段,哪段就是东南角。各墙各备一份柴草粮车,一样的法子,四墙通用。"
老军务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常伯先开了口:"我守过三座城,没见过这么守的。可仔细想想,理是这个理。城墙是死的,仗是活的。屯长这三段,一段比一段狠,狠在舍得。"
"舍得到最后,"耿守备撑着拐杖站起来,"就是舍不得一个人。准了。老夫带守军守东南角,我这条瘸腿,正好堵在巷口。"
议完守城法,轮到暗渠。
这一层,屋里只留了五个人。陈麦把羊皮图在灯下摊开,指着官仓后那口古井:"月圆夜,城头上打得最凶的时候,夜鹞子从这儿下去。"
暗渠通乱柳滩,出口离狄人的粮草场三里。月圆夜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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