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的门生。兵备副使,正五品;礼部侍郎,正三品。"
屋里倒吸凉气的声音连成了一片。
"粮草卖了多少?"
"三年,十一批,三十四万斤。"袁守拙说,"走的就是马彪的盐道暗线,出黑风口,进狄营。周文焕在北疆买的粮,卖的价,一石翻六倍。银子进了谁的腰包,口供里没写,马彪说他只认得上家的一个掌柜,没见过正主。"
军法司主事颤声问:"帅爷,三十四万斤粮卖给狄人,这是什么罪?"
"资敌。"袁守拙说,"往轻了说是发国难财,往重了说,是拿边军的命换银子。雁回堡围城六十七日,狄人吃的粮里,就有他们卖的粮。换言之,这一百八十四个阵亡的人,一半是死在自家朝廷的官儿手里。"
屋里死一样地静。兵备经历的脸白得像纸,手里的茶盏端不住了,磕在案上,当啷一声。
"帅爷,这案子……"
"这案子,京城里已经有人知道了。"袁守拙说,"马彪押送进京的口供,正月初一就该到。都察院的问罪文书,腊月二十八出的京。你们算算,这中间差着几日?"
军法司主事掰着指头算了算,脸色变了:"问罪文书发在口供进京之前?也就是说,都察院还不知道马彪被擒,就先把问罪的本子递上去了……"
"不是不知道。"袁守拙冷笑,"是早知道。马彪遁走那日,就有人往京城送信了。周文焕的人,比咱们想得快。他们知道马彪一擒,口供一进京,火就要烧到相府。所以先下手,把陈麦打成割据的叛民。陈麦一倒,雁回堡的功就成了罪,屯田的旗就倒了,马彪的口供,就成了叛乱者的构陷。"
屋里静得可怕。
半晌,兵备经历低声说:"帅爷,那咱们……镇军夹在中间,如何自处?"
"自处?"袁守拙把两道文书都收起来,"老夫二十年前丢城的时候,没人替老夫说过一句话。如今有人拿命把城守住了,老夫若再装瞎子,这身虎皮就白披了。"
他环视一圈:"传令。一,叙功文书照办,雁回堡军民的功赏,三日内造册报部。二,问罪文书,镇军的回文这么写:陈麦已奉召进京陛见,羁候一节,并入陛见,由镇军派员护送,沿途羁押,至京交割。三,护送的员,是老夫本人。"
满堂愕然。
军法司主事急了:"帅爷,您是镇军主帅,无诏离镇,这是……"
"这是什么?"袁守拙的眼睛瞪起来,"陛见文书上写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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