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桂树的影子,一寸没挪。
午时三刻,还没过。
“完了?”唐夫人声音发颤。
“没完。”陈望把衬衣叠好,放回床沿,“招魂做完了,人没醒。”唐夫人脸上刚浮起来的那点血色,一下子又退了。
“您别急。”陈望说,“我不是把他叫回来的。我只是把位子给他留着了,回不回,是他自己走那一趟。走一趟要多久,我不知道。”“那……那得等多久?”“我不知道。”他说得很老实,“我只知道我脚下走过的这一段没有问题。”这句话说出口,门框那边有个人轻轻把杯子放下了。
热茶,没人喝,已经凉了。
解楠没进来。她把杯子端走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下,就只是一下,收完便松开了。屋里除了解萍,没有人看见——小姑娘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两块玻璃,玻璃后面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她偏偏就看见了姐姐那一下。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看着姐姐,然后把手往姐姐那边伸了半寸,又慢慢收回来。
唐能第二个“啧”,是在陈望转身的时候。
他看见陈望把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掏出来,搁在床头柜上,推回去了。“这个钱我不能要的。”唐夫人急了:“陈先生,刚才说好的——”“我只是收我应得的。”陈望说,“第一步是除祟,东西没了,事儿了了,我收着踏实。这一步是招魂,但是人还没醒,我不能收。”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补得挺不体面:
“再说,揣着它下九步,沉。”十九岁的少年“噗”地笑出声,笑完赶紧捂嘴,他爸这回没扇他,自己也别过脸去,肩膀抖了一下。屋里绷了半天的那根弦,也随之松了半分。
方叔没有理会房中神态各异的众人,只是把那件衬衣拿起来重新折了一遍,折得比刚才齐,领口朝里。他没什么想法,只是记着——这回记的是“陈先生把钱推回去了”。他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用得上,他只知道该记的都要记。
解蓉还蹲在床边。
她盯着那只摊开的手掌,忽然站起来对着陈望说:“它最后那一下,其实不是停。”
陈望不解的看向她,有一丝疑惑也有一丝愤怒在。
看见陈望脸色不对,解蓉连忙解释到“其实我也说不准,但是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托了一下”。”因为停住是自己不动了,而托是外面来了一个力,这两个不一样。”说完后她抬起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陈望。
陈望没夸她,也没骂她,只是摆了摆手,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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