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疤子落网,黑风岭山匪一网打尽。从地窖里搜出金银珠宝三箱、兵器数十件,另有一本黑账,记载近四年劫杀官盐商旅共十七起,其中三起与你母亲遇害案直接相关。人犯已押送云州府衙大牢,邱兰芝案的所有从犯至此全部落网。你的证人身份已由沧州盐铁司正式确认,待沧州庭审结束后,云州这边就可以正式宣判。”
信末附了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潦草几分,但每个字都写得格外用力,像是在写的时候忍不住拍了桌子:“丫头,干得漂亮。”
邱莹莹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和那封绝笔信叠在一起,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几乎能想象柳如风写最后那行小字时的表情——那张铁板一样的脸上大概会先绷几息,然后终于绷不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位副巡检是她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真正的靠山,虽然她们之间的交集并不算多,但每一次在最关键的时刻,柳如风都在。
“周疤子落网,云州那边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你的隐患了。”沈砚接过信重新看了一遍,然后还给邱莹莹,将手中的铁棍放回身后重新裹好。
“还有一个。”邱莹莹和他对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说出了同一个名字——“萧大人。”
京城户部侍郎,正三品大员。手握沧州盐铁司的审核权。邱兰芝在赏春宴上为她留了一把空椅子,那把椅子上搭着的玄色披风用的是苏州织造府的贡品云锦。沈砚的母亲曾在京城一位二品大员府上见过同款。一个能穿贡品云锦、能让邱兰芝眼巴巴地等她来赴宴的人,绝不会只是为了查一桩盐铁走私案就不远千里从京城跑到云州来。
她来做什么?
邱莹莹和沈砚沿着沧州城的主街往回走,准备找一家客栈落脚。主街上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酒楼还亮着灯,丝竹声和酒客的划拳声从二楼雅间的雕花窗里飘出来。晚风从街尽头吹过来,带着河水的湿润气息和远处码头边晒了一天的渔网散出的腥咸味。她一边走一边回想赏春宴上那把空椅子的细节,玄色披风搭在椅背上,料子是贡品云锦,织造府每一匹贡品的流向都有据可查——如果沈砚没看错,这件披风的主人至少在京城户部任职,手握的权力足以让邱兰芝宁可空着全云州城最尊贵的席位也要等她来。而如今河神庙案发,这位萧大人偏偏正好在此时“南下查案”,时间点未免太巧。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远处城门的方向,是正后方,是从盐铁司衙门那个方向直冲过来的,蹄声又急又密,铁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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