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在青石板路面上发出清脆密集的响声,在夜晚空旷的主街上格外刺耳。沈砚反应比她更快——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路边,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刀柄,整个人的重心微沉,脚步错开,随时可以拔刀格挡。
来人在五步外勒住马,翻身而下。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腰间佩着一柄窄身官刀,刀鞘上錾着银丝缠枝纹,和普通衙役的制式刀完全不同。她的面容算不上漂亮,但眉宇间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干练,站姿笔挺如松,一看就是在军中待过的人。她快步走到邱莹莹面前,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邱姑娘,在下萧府亲卫统领顾川。萧大人得知姑娘到了沧州,今晚在府中设宴,请姑娘过府一叙。”
邱莹莹心中一凛。她今天下午刚把证物交给沧州盐铁司,连客栈的门都没进,萧府的人已经知道她到了沧州,还精准地在主街上截住了她。这份情报能力,比巡检司的眼线快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来的人不是什么管事嬷嬷或府中幕僚,而是萧大人的亲卫统领本人——这排场,分明是在告诉她,对方对这次见面极为重视。
“萧大人只请了我一个人?”邱莹莹问。
顾川的目光在她身旁的沈砚身上停了一瞬,那个停顿很短,但足以让邱莹莹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审视——不是打量陌生人的那种好奇,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认出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的神情。但顾川很快收回了目光,声音依然公事公办的平稳:“大人说了,姑娘的夫婿沈公子一同前往。大人对沈公子也早有耳闻。”
早有耳闻。这四个字让邱莹莹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又绷紧了几分。萧大人知道沈砚——一个被抄了家的沈家遗孤,一个在云州城默默无闻的“病秧子夫郎”,京城正三品大员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就算是河神庙的事传到了京城,那也应该是她和柳如风的名字被提及,沈砚在官方的简报里只是“邱莹莹之夫婿协助擒获要犯”的陪衬角色。萧大人特意强调“对沈公子也早有耳闻”,说明她知道的信息远比河神庙的简报更多。
她想起沈砚在赏春宴后说过的话——邱兰芝那天真正要等的贵客,可能是京城盐铁司的人。而沈砚能认出那件披风的料子是贡品云锦,是因为他母亲曾在一位二品大员府上见过同款。萧大人,沈家,贡品云锦——这几条线索之间似乎存在着某种她还看不清的关联。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邱莹莹注意到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指节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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